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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你讀的書

策展人:洪璘璘

 

「陪你讀的書」聆聽作家凌性傑為我們娓娓道出文學人生中的歡快與寂寞、幸福與哀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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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你讀的書

勇敢的性別告白-第九個身體

一九七六年,陳思宏在彰化縣永靖鄉出生,陳家第九個孩子。在絕對重男輕女的環境下長大,從小被寵,習慣父權思考。這套堅固的守舊在他身上卻註定失效,因為,他無法組異性戀家庭,延續香火。父權的制約與身體持續對撞,開始累積許多隱形傷口。   《第九個身體》是陳思宏解剖自己身體的書寫計畫,誠實面對家族記憶、成長悲喜,寫農家的身體制約、中學的暴力體罰、身為同志的跌撞、遭遇的歧視、成年後的身體試煉、與旅居德國之後的身體思考。我透過書寫審視陳家的這第九個身體,從永靖到台北到柏林,經歷的閉鎖與敞開,從個人身體史啟程。   《第九個身體》不只剖開自己的身體,也書寫他人身體的反叛,以文字重建少數、邊緣身體姿態,聚焦飽受責難的越界身體,抵抗守舊圍勦。   陳思宏寫個人異地體驗,寫旅行途中的身體變異,寫身體與他者文化的短暫碰撞。旅行找自由,身體奮力游向彼岸,逃亡,找生機。彼岸不見得是應許地,但掙扎是本能,尋光源,找出口。這第九個身體還在掙扎,還在寫作,還在旅行,還在找自由。   這農家的第九個身體剛滿四十二歲,無法抵抗衰老,但不信青春鮮美是唯一美麗的人生季節。敞開,是我的書寫策略。我寫疾病,寫傷口,寫長大,寫失落,其實都是為了爭自由,一步一步,奪回身體的自主權。

土地與花香-花都開好了

《花都開好了》是王盛弘近年創作的結集,書中將時光收攏,其中有他鍾愛的花草樹木,有旅途中的風景與人物,有讀書看電影的諸多體會。讀王盛弘的散文宛如散步,從容的斷句分行讓人可以不疾不徐呼吸,跟著敘述者邊走邊看。書寫者向外探看,美醜善惡心中自有判斷,但他在文章裡儘量迎向事物本身,讓事物自己現形、說話。   旅途上可以結伴同行,也可以單身上路,王盛弘說:「我不排斥與人偕行,但更鍾愛一個人上路。」一個人在路上,牽掛與牽絆想必少了些,更能隨意停下腳步,專注於自己眼前所見的一切。《花都開好了》裡頭,王盛弘偶爾走向遠方,偶爾回望過去,更多時候是在編織自己喜歡的人事物,將心中繾綣眷戀一一頒佈出來。〈青春關不住〉中,從前的友人多年後重逢,今昔之感油然而生,人跟人的緣分如此神祕,那善好之情竟都要事過境遷之後才恍然懂得。   一般而言,寫散文最容易暴露自己的生活,個人的性情往往寄託於字裡行間。散文的紀實或虛構,王盛弘《花都開好了》具體驗證了他的散文觀。而我以為,散文也有虛構的空間,刪除自己不願看見的細節,只留下自己想要的,當然不算是「作弊」。〈聽母親說話〉記錄與母親相處的時光,慫恿母親多說些話,做兒子的可以把這些言談編織成一篇文章。   閱讀《花都開好了》的時候,會想起劉若英唱的〈花季未了〉,也一直想起是枝裕和的電影。書裡的文字好像有了聲音、光影,寫作的人用一種美麗的態度看待世事與生命,書裡放置的相片,其實託付了與世界相遇時的欣然之感。更讓我喜歡的是,作者明顯有愛恨,卻可以把負面情緒收拾停妥,絕對不出惡言。他選擇把比較美好的事物留在文字裡,於是我們才可以讀到那些花都開好了的聲音。要有這樣的修為,確實需要花時間。那得要慢熬慢燉自己的心性,反覆錘鍊文句,才可能做到這樣的境界吧。  

土地與花香-生命的浮影

如果說一本書就是一個世界,那麼透過旁人的眼睛看世界,或許可以刺激自己走出侷限,對這個世界能夠有多一種理解的方式。對我來說,理想的書評文字除了善盡批評的責任之外,更重要的是打開一扇神祕的窗戶,讓生命的風景凝縮在讀者眼前。   石曉楓老師的新作《生命的浮影:跨世代散文書旅》是一本聆聽之書,也是一本對話之書,並且在聆聽與對話之中寄託了自身的關懷。透過書評文字,石曉楓老師與二十位散文家對話,在討論作品的過程一併揭示了散文美學。   《生命的浮影》正是一部這樣的作品,以評論、欣賞的筆調引介當代重要散文家,也以深邃、睿智的眼光望向人生幽深之處。《生命的浮影》全書的架構,石曉楓老師的論述與當代散文名家作品選錄並陳,形成非常有意思的對話。每一回的對話關係,都像是一門精彩的散文課,我們既可以欣賞到散文家的創作成果,也可以依循著石曉楓老師的理解脈絡去發現散文之美。這本書讓我們看見散文創作的至情至性,而生活的真實、生命的真實竟在文字中化為浮影。實相與浮影,同樣地扣人心弦。    《生命的浮影》兼具散文創作之美與文學評論之真,讓我們看見世界就在眼前,在理解世界的同時加深了自我認識。石曉楓老師以深情之眼讀散文,在不同世代、不同性別的作家身上發掘出生命的多種樣態。因為真誠,所以動人,這便是《生命的浮影》所帶來的閱讀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