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9 - 和藝術家散步—歐洲愛琴海文明
Dear E: 一早陽光入眼,充滿整座陽台。學生校園走動、打起陽傘,我則是貪婪的吸收著屬於陽光的美好。 每天寫信給妳,要把一天最舒服的時刻寫信給妳。這個時刻通常在早晨,如果天氣好,有點陽光就合適不過。早晨不能畫畫,說也奇怪,腦子太清楚作畫總是不對味。我認為早晨時間用來寫信、寫文章最好。 記不記得那些年在美國,當時已經具備現在生活的雛型了,在工作室裡看書、作畫、思考、寫筆記,我始終熱愛這樣的生活。我當時把一天之中最好的,頭腦最清楚的時刻用來讀書、寫筆記、寫課堂報告,把其他時間用來作畫,對我來講作畫不需要太清楚的思維,一旦清楚,一旦理性,畫作便顯匠氣,少了自然,我甚至多年後把自己的繪畫狀態調整為一種「漂」,或者「漂」不能滿足我,我要「鬆」,要「散」,要「自由」,要「無意識」,要「無所謂」… …的一種狀態。這種狀態的出現,我開玩笑的說,必須對這個世界或自己的人生保有某種程度的失望,於是「自由」和「無所謂」便能出現。… …我昨晚在牆面釘上大片紙張,就在進行了不知道多少張小幅作品後,我需要伸展了,關於思路或身體。很多時候,做些事情不能太深思熟慮,特別關於繪畫和寫作,有個念頭,眼前有道閃光,或者沒有閃光都可以上路。深思熟慮有時像一道門檻,一條大河,滔滔江水讓我裹足不前。妳懂我意思的。 昨天傍晚我到河堤上跑步,跑快了,小腿有點酸疼。今天還是得去,用走的,算是休息,我必須保持運動。 那天在《一個人的朝聖》上讀見一段話:「你還以為走路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呢,這些原本是本能的事情實際上做起來有多難… …而吃,吃也是一樣的。說話也是。還有愛。這些東西都可以很難。… …」是吧,畫畫是本能,我從小沒日沒夜地塗著,有時黑板上、地板上、紙張上,可我這個時候的畫畫成為了和書裡男主角一樣,差不多的一種心情,走路不僅僅是走路,不僅僅是表面這件事,他心繫目的,有個盼望,企圖理想;或者,我們不知道自己終究能否達成目的,能否與理想接觸,但有個讓自己前行的力量是何等重要。這是為什麼書裡主人公義無反顧地走下去,愉快地走下去,即便裝備簡陋,腳上僅僅一雙帆船鞋,腳底磨出水疱,或者妻子的不理解。 關於那本書,有時間我們再說說。 本周2019-06-26﹝三﹞「藝術單飛」談的是歐洲愛琴海文明的一些事情